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邢爱林再没有人像她一样,一次次怀着前任的孩子和现任在一起,三个完全不一样的男人-美女读诗 In 全部文章 @2019年03月16日

邢爱林再没有人像她一样,一次次怀着前任的孩子和现任在一起,三个完全不一样的男人-美女读诗

邢爱林
她是民国四大才女之一,被誉为“三十年代的文学洛神”。一生追求自由与爱。
她酷爱自由,有气派,想怎么写就怎么写,没有文体观念,信马由缰。她写的是卡夫卡说的“弱势文学”。
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
妥善安放
细心保存
免我惊,免我苦
免我四下流离
免我无枝可依
但那人,我知,我一直知
他永不会来
——《莳有女子》 匡匡

萧红便如匡匡所说,一生无枝可依,寻寻觅觅,辗转漂泊,31岁病死于战火纷飞的香港。
萧红自幼没有母爱,父亲残暴而冷酷,唯有祖父给了她世间的爱,祖父教她背唐诗,带她在花园里感受天地的美, 可是祖父很快逝去,这样残缺的童年塑造了她忧郁而极度叛逆的个性。
第一任男友——汪恩甲

汪恩甲,当时是一名小学教员,哥哥是教育局的官员,父亲则是地方军队的一个高级将领。汪恩甲相貌堂堂,师范学校毕业,订婚后,辞去小学教职,到哈尔滨进大学预科班深造。
汪恩甲本是她抗婚逃婚的对象,但当她抗婚后逃到北平,汪恩甲追去北平,那时的萧红孤苦无依(因她坚决要读书与家庭决裂),汪恩甲的出现以及温言暖语将她扯入自己给的一丝温情里,二人同居后萧红怀孕,跟随汪从北平跑回哈尔滨,住在哈尔冰东兴顺旅馆。
七个月后,怀孕的萧红临产期将近,已欠旅馆一大笔钱。汪恩甲没有足够的钱交给旅馆,竟抛下怀孕的萧红独自离去,不知所终。
第二任男友——萧军

在汪恩甲弃她而去后,萧红被困于东顺旅馆。7月,萧红勇敢地写信给哈尔滨《国际协报》的副刊主编求救,编辑萧军前去探视。
当时,贫困潦倒的萧红,对有人意外到来搭救,非常惊喜,更没有料到来看望她的人正是她所佩服的作家三郎萧军。头发蓬乱、衣著褴褛的萧军,虽然活似个流浪汉,但是却浑身散发着抵挡不住的豪爽英气。令急需保护的萧红不由产生亲切和信赖特想依靠的感觉。而萧军也是顿时被萧红的才气给深深吸引了的,毅然决定要拯救这个苦难的女人。
可是萧军也无法还清萧红欠旅馆的钱,她便一直被锁在旅馆阁楼上,萧军常常去探望,亦不断想办法救出她。
苍天垂怜,或许是命运使然,她被一场洪水救赎。
松花江突发的一场洪水救了萧红,1932年8月7日夜,松花江决堤,洪水泛滥市区,萧军趁夜租了一条小船,用绳子把萧红从旅馆救下来,萧红得以摆脱困境。后与萧军同居,两年后移居青岛,萧红完成小说《生死场》。1934年11月,萧红和萧军到达上海,《生死场》由鲁迅写序,萧红由此蜚声文坛。
可是日后萧军的大男子主义、性格暴烈、感情出轨等,让多愁善感又脆弱的萧红终于无法忍受,怀着他的骨肉时提出分手。
第三任男友(丈夫)——端木蕻良

主婚人胡风回忆说:“萧红在婚礼上说,只想过正常老百姓式的夫妻生活。没有争吵,没有打闹,没有不忠,没有讥笑,有的只是互相谅解、爱护、体贴。”岁月静好,现世安稳是她最大的企盼。
怀着萧军孩子的萧红和端木蕻良结婚,他给了她唯一一场婚礼,他是爱她的,可是少爷脾气的端木蕻良并不是好丈夫,他软弱,他没有担当,这些都在他们战火中颠沛流离的生命里被放大。可他也终究是掩埋她尸骨的人。
他写下悼诗《风入松.萧红扫墓》:生死相隔不相忘,落月满屋梁,梅边柳畔,呼兰河也是潇湘,洗去千年旧点,墨镂斑竹新篁。惜烛不与魅争光,箧剑自生芒,风霜历尽情无限,山河水同一弦章。天涯海角非远,银河夜夜相望。
在“反胡风”运动中,端木的领导要求他揭发萧红:“萧红就是胡风分子,你还能逃脱吗?”这时端木神态骤变,脸孔扭曲,嘴唇颤动,发出陶瓷般碎裂的声音,刺耳而惊心地吼道“:“鞭尸是封建帝王的做法!我自己,无论是坐牢,枪毙,由你们处置。但我绝不许污蔑萧红。”!
这时的端木蕻良已经长大,不再是他们在一起时的孩子气,无担当。这一份成长是否迟到已不再重要。萧红若九泉有知,是否会含泪而笑。
然而,终究辗转一生。“岁月静好,现世安稳”只能成为她一生的遗憾。
亦师亦友——鲁迅先生

因为懂得,所以慈悲。
萧红的成名作《生死场》是鲁迅先生作序,先生写:然而北方人民的对于生的坚强,对于死的挣扎,却往往已经力透纸背;女性作者的细致的观察和越轨的笔致,又增加了不少明丽和新鲜。
萧红爱戴着鲁迅,就如同幼年时依恋祖父,祖父曾说:“等你长大了,长大了就好了。”
可是她长大了,却什么都没有变好。
鲁迅病逝时萧红因与萧军的感情纠葛在日本散心,未能在先生身边,亦是一生憾事。后来她死时遗言,要葬在鲁迅的墓旁,如果不行的话,那就葬在海边。
怀念鲁迅的文章里,也唯有她写的最动人心弦:
鲁迅先生的笑声是明朗的,是从心里的欢喜。若有人说了什么可笑的话,鲁迅先生笑得连烟卷都拿不住了,常常是笑得咳嗽起来。
鲁迅先生走路很轻捷,尤其使人记得清楚的,是他刚抓起帽子来往头上一扣,同时左腿就伸出去了,仿佛不顾一切的走去。
——《回忆鲁迅先生》

她说她的心里浸满了毒汁,她写自然无与伦比的美。一生辗转不得安宁的她,心到底有多善,才能够写出那样美的歌谣,或者说现实到底何等残酷,才唯有在回忆童年昔梦中了此残生。说来可笑,她一生要摆脱的旧家庭,却存着她魂牵梦绕的爱。对自然万物的爱,对生命最初的爱。
人类童年的经历,是创作的不竭灵感源泉。她执念了一生的爱与自由,从不曾真正获得,却字字珠玑地印在呼兰河传里。
花开了,就像花睡醒了似的。鸟飞了,就像鸟儿上天了似的。虫子叫了,就像虫子在说话似的。一切都活了,要做什么,就做什么。要怎么样,就怎么样,都是自由的。
春夏秋冬,一年四季来回循环地走,那是自古也就这样的了。风霜雨雪,受得住的就过去了,受不住的,就寻求着自然的结果。那自然的结果不大好,把一个人默默地一声不响地就拉着离开了这人间的世界了。
——《呼兰河传》
她是恨的,心里郁积了满满地恨,她恨满目黑暗的旧社会,她恨自己悲剧般的命运,可是她最恨的,大概还是自己,是自己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,是她纵然拼尽所有的力气,也终究枉然。
张爱玲笔下旧时代的软弱女子,家里一点情分也没有,却不敢将未来托付给外面认识的男人,她们霉在了家里。萧红不然,哪怕一丁点希望,她也要离开那个束缚她的旧家庭,她勇敢也盲目。
普罗米修斯将盲目的希望放在人类心里,希望纵然盲目,也是解药,正如萧红的勇敢,纵然盲目,却也医治着她的心。
她努力了,无愧于心,可愧了自己。她终究没有照顾好自己。

她是离不开爱情的女子,她渴望被爱,她渴望哪怕一丁点的人间温暖。只要给爱,她就如沙漠里的人遇到泉水那样去靠近,抓紧。可她是抓不紧的,她抓不紧最难测的人心于薄凉的世道。
她一生,红颜薄命。才华横溢又如何,努力追求自由又如何,她在世上留下的,不是任何令人钦羡的幸福,而是一个名字,萧红。一个中国文学史上永远无法避开的名字。亦是一个写尽悲伤与不甘的名字。她独树一帜的写作风格,尽管一生颠沛流离,但她的文字如童话诗般纯净温暖,对生活那般热爱执着。
“我将于蓝天碧水之处,留得那半部《红楼》给别人写了……半生尽遭白眼冷遇……身先死,不甘,不甘。”
曹雪芹写完《红楼梦》寂灭于除夕之夜。满纸荒唐言,一把辛酸泪。都云作者痴,谁解其中味?
萧红魂归于《呼兰河传》写完之后。被茅盾先生称为“一篇叙事诗,一幅多彩的风土画,一串凄婉的歌谣”。
萧红自述:“我一生最大的痛苦和不幸,都是因为我是一个女人。”日本电影《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》里说——生而为人,对不起。于那个黑暗的时代,生为女人,对不起。
一生饱受幻灭与悲哀。
世界微尘里,吾宁爱与憎
—李商隐
她只要爱,只要自由,然而伤她最深的亦是爱与自由,可是除此之外,别无他法,只要她活着,就飞蛾扑火般追逐她的爱与自由,她的生命之光。
我想抱抱你,那个姑娘,那个一辈子跟着自己心走的犟(傻)丫头。
终你一生,童真、顽强、追逐爱与自由。一生简单、纯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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